“晚晚,不是我说你,你就不能放弃那个韩译舟吗?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你情绪波动这么大,你为了他这样,值得吗?”
黎城着实烦透了韩译舟,自从自家妹妹喜欢上那个男人,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开心过,而且变成了一个情绪极其不稳定、随时爆发的定时炸弹,还是不是变成哭哭啼啼的怨妇,这让他怎么可能对韩译舟有好感!
“我不——”
黎夏晚哭喊着:“我就是喜欢他!我从十五岁那年就开始喜欢他了——他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!为什么!”
她扑到黎城怀里大哭:“他对那些不知道哪里跑来围着他的女人都能和颜悦色!我甚至都得不到他的一个好脸色!哥,为什么!为什么他宁愿去喜欢言伊那个贱人,都不喜欢我!”
“言伊?”
黎城一边眉头紧皱地安抚她,一边示意佣人将地上凌乱散落着的照片捡起来。
看到照片上女孩的一瞬间,他终于将这个耳熟的名字和记忆里的一张脸联系了起来。
这不就是那次他和席之夜在酒店电梯里碰到的女孩儿吗?他记得她还给了席之夜一颗糖。好像之前韩译舟打黎夏晚耳光以及上次席之夜和黎夏晚闹矛盾,也是有她的原因。
这女孩子看着冷冷的,实际上是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的货色?她倒是厉害,能让两个男人都给她出头?
黎城拍着黎夏晚的哭到颤抖的肩膀,分心看着那些照片。
照片上是言伊和韩译舟,两个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越界的亲密举动,但神色里却能窥到明显的亲昵和熟稔,并且这些照片上两个人的衣着和场景都不同,很显然他们独处的机会有很多,见面也很频繁。
“他们两个在一起了?”
黎城给黎夏晚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哥,如果译舟哥哥真的和她在一起了,他真的有女朋友了,我该怎么办啊哥?”
“乖,晚晚,不哭了,再哭眼睛该坏掉了。”
黎城在外人面前有些浑,对自己妹妹确实没得说,又宠溺又惯着,他们的父母没怎么管过孩子,这么些年来黎夏晚闯出的祸,都是由他来处理的。
“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,我一直看不惯韩译舟那个臭德行,正好,咱们不想着他了,周围好男人多的是,比他好的更是一堆,席之夜不是一直喜欢你吗?我看他就比那什么韩译舟好多了!”
“我不要!我就是要译舟哥哥!从小到大,我喜欢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!凭什么我要输给那个女人!我一定要杀了她!”
黎夏晚神色有些狰狞,混合着眼泪让她看起来憔悴又狼狈,活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。
她对韩译舟这么些年来的痴迷和求而不得,早已经和爱情紧密交织着,分都分不开。
说白了,她自己都分不清她对韩译舟是爱还是占有,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如果要分清楚,最好的方法就是得到他!
如果她能一直对他保持着不倦的热情和欢喜,那就一定是爱;但是如果得到手不久就失去了新鲜感和耐心,那到时候她再把韩译舟甩掉也不吃。
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,她对韩译舟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和心痛他视而不见,却转而和一个认识不过短短数月的女人在一起了!
这让她怎么甘心!
黎城拿她没有办法。
“那你对席之夜呢?你对他是什么感觉?”
黎夏晚安静了下来,眼底带上了一些迷茫。
“之夜哥哥?”
她低声喃喃着。
实话说,席之夜并没有比韩译舟差在哪里,甚至他有些方面要比韩译舟强得多。比如专一,比如做事的风格和雷厉风行的性格,都比韩译舟表现出来的要好很多。
并且,他还全心全意地爱着她、保护她,为她付出了很多。
黎城大概能从黎夏晚的神色看出了她的想法。
最起码,她对席之夜,并不是没有感情的。
或许他可以抓住这一点,让黎夏晚的感情转移到席之夜那边去。
先不说席之夜这么多年一直喜欢黎夏晚多难能可贵,光凭席氏强大的财力和能力来看,黎家和席家联姻绝对是有益无害。
黎城心思很是活络,但他知道他不能这样直愣愣地劝黎夏晚和席之夜在一起,这样必然会引起自家妹妹的逆反心理和不甘心,要打到他的目的,只能采用迂回的方式。
黎夏晚已经基本平静下来了,半靠在宽大华丽的沙发里看不清神色。
佣人们总算敢进来收拾房间里的一片狼藉,又有一个佣人去帮她处理脚上的伤口。似乎是动作重了些把娇贵的黎夏晚弄痛了,被后者不耐烦地一脚踢在了肩膀上。
“你不长眼的吗?是想要痛死我吗?”
她声色俱厉,将心底积攒着的剩余的怒气冲佣人发泄了出来。
弄痛她的女佣唯唯诺诺,一副不敢多言的样子,还是黎城过来解了围。
“好了晚晚,下次换个人来帮你处理,别难为她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看似在为佣人开脱,实际上仍然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。
佣人忍着眼泪退了出去,直到下了楼还是满脸委屈。
其余忙碌的佣人见状围了上来,满脸同情。
“又被骂了吧?”
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,还用手指了指楼上黎夏晚卧室的方向。
“嘘,声音小点。我跟你们说,等这次合同到期啊,我就不在黎家做了。我是真的受够了,再这么忍气吞声下去,我迟早会心梗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旁边的人一脸羡慕。
“但是……黎家给的工资这么高,以后就不一定能找到待遇这好的工作了。”
“什么呀!”有个人神神秘秘地勾了勾手,大家围起来聚成了一圈。
“我告诉你们啊,我有次路过小姐卧室,好像听到她在说什么杀人啊死啊刀啊什么的话题,你们想想,他们这些有钱人,心情好了给咱们发点福利,心情不好了,说不定就把咱们……”
说话的人消了音,手指对着脖子做了一个“咔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