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杭老爷态度强硬无比,兰姨不得不跪下去哀求。“老爷……”
“不许再说了!”
“老爷,求您……”
“闭嘴!”
“老爷……”
兰姨不肯死心,杭老爷也坚决不改变主意,当着外人的面,两人竟你来我往起来了,一个低声下气,格外凄惨,另一个斩钉截铁,毫无转圜余地,你一言、我一语,一句紧接着另一句,剧情紧凑,绝无冷场。
就在这时,第三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也跑出来凑一脚了。
“好了,好了,兰姨,别再求了,人家要的不是妳的宝贝女儿啦!”
众人不约而同一愕,讶异地转头看,但见屏风后,杭傲背着两手,施施然地走了出来。
杭夫人等人并没有现身,依然避在屏风后偷听。
“还有老爹,人家也不会给你时间找人的!”
懒洋洋地说着话,慢条斯理地坐到杭升下首,大剌剌地跷起了二郎腿,肘弯支在扶手上,手撑着佣懒的下巴,杭傲两眼似笑非笑地斜睨着蓝衫文士。
“我没说错吧,这位?”
蓝衫文士狐疑地回望杭傲。“你是谁?”
杭傲咧嘴一笑。“杭家正牌的不肖子,老三杭傲,你早就打听过了,对吧?”
对,他早就打听过了。
当初选定杭家做肥羊时,他就预先打听过了,杭家老爷是唯一的对手,杭家老大、老二虽稳重细心,但毕竟还年轻,又不够狡猾,根本不足为惧,而老三更是杭老爷早就想踢出家门的不肖子。
所以,除了杭老爷之外,其他人都不是问题,换句话说,他们得应付的也只有杭老爷一个人而已。
当然,最笨的就是杭龙,所以他们才会挑杭龙下手。
但此刻,蓝衫文士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,他似乎哪里估计错误了,分坐两旁的杭家老大、老二始终没出过声,这不奇怪,他们根本就没能力面对这种事。
然而杭家老三人一出现,劈头第一句话就点出了重点。
虽然是不肖子,但并不表示他就是笨蛋,是不是他错估了杭家老三在杭家的地位与能力?
“原来是杭三少爷。”他仔细打量杭傲,分析对方的实力。
“不敢,不敢,杭家的不肖子!”杭傲嬉皮笑脸地说“客套”话,还抱拳拱拱手,旋即迥眸瞥向杭老爷。“我说老爹,这件事就交给我吧,嗯?”
“这……”杭老爷迟疑着。
“不交给我,我就放火烧了咱们杭府!”
“好好好,交给你,交给你!”
避在屏风后的人不禁面面相觎,啼笑皆非,琴思泪更是赧然,因为杭傲是她的丈夫,身为妻子,她有点丢脸。
都这种时候了,他还在搞笑!
揽下麻烦后,杭傲这才又转回脸去面对蓝衫文士,“其实,那张字据上的赌注根本不是我妹妹杭姵,而是……”依旧笑吟吟的。“杭家的信用,对吧?”
蓝衫文士双眉一挑,没否认。
“至于你们真正的意图呢……”杭傲抚着下巴沉吟,“嗯嗯,要说是杭家全部的财产……不,难度太高了,你不会做这种希望不够高的‘生意’,所以……”忽地弹了一下手指。“对了,杭家一半的财产,没错吧?”
杭老爷猛然瞪圆了吃惊的眸子,兰姨更是惊骇的噎了一声,而蓝衫文士瞇起眼来,却还是不吭声。
“不过呢……”杭傲笑意更深,还眨着诱惑的眼神。
“不过?”蓝衫文士狐疑地重复。
“倘若给你一个机会,可以轻而易举的赢得杭家所有的财产,我想……”杭傲又眨了一下暧昧的眼神。“你一定不会拒绝吧?”
杭家全部的财产?!
“什么机会?”蓝衫文士不由自主地脱口问——人心总是贪得无厌的。
“也跟我赌一把!”杭傲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“赌什么?”
“我这边的赌注是杭家所有的财产。”
“我这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