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伊闻言怔了一下,被他搞得哭笑不得。
“因为我距离他比较近啊。”
韩译舟故作不满:“但我伤得重啊。”
“行行行,快点喝。”
言伊算是看出来了,这人纯属是养病太闲了,刚好他们两个送上门来供他取乐。
她抬手看了眼时间,又转过头去看席之夜,发现男人端着玻璃杯一口没喝,还皱着眉。
“不喜欢吗?”
席之夜摇了摇头:“胡萝卜。”
“我只丢了一小截进去,你居然能闻出来?”
男人仍然盯着玻璃杯一言不发,颇有些苦大仇深的模样。
已经把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的韩译舟翻了个白眼。
事儿精!
“不喜欢的话就别喝了,今天的探视时间要结束了。”
言伊有些稀奇,席之夜挑食的模样她还是头一回见,伸手准备从他手中将杯子拿走。
谁曾想后者将玻璃杯握的紧紧的,抽都抽不动,她有些无奈。
“席……”
“之夜哥哥?你怎么在这里?”
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,披散着一头卷发的黎夏晚走了进来,无比自然地将包包挂在了立式衣架上。
“探望病人。”
席之夜简单解释。
病床上的韩译舟闭上双眼装睡,明摆着不想理人。
上次他吩咐保镖和助理不准再将这个疯女人放进来,转天她就向韩长明告状。遭受到亲严厉批评的韩译舟无法,又不能告诉爷爷他出事的真相,只好对黎夏晚每天三次跑来打卡的行为装作看不见。
黎夏晚走到床前,柔声问:“译舟哥哥,今天感觉好些了吗?”
并没有人回答,她也不觉得尴尬,脱下大衣准备去洗手:“译舟哥哥,之夜哥哥,晚晚带了新鲜的水果来,我帮你们洗一些。”
她目光一转,看到了桌子上的榨汁机和里面的果汁,以及席之夜手中的杯子。
“不用了,已经喝过了。”
席之夜表情平淡。他本以为自己看到黎夏晚对韩译舟嘘寒问暖百般关心心里会不舒服,没想到竟然一丝波澜都没有,甚至还分神研究果汁里面的胡萝卜气味他能不能接受。
“是吗?”
黎夏晚勉强笑了笑,她问都不用问,就知道是言伊做的。
可恶!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,而且他们几个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?居然能在同一个房间里喝果汁聊天?
言伊耸耸肩,拿过大衣准备离开。
黎夏晚进来明显没把她放在眼里,而她现在还不能动手收拾对方也很憋屈,还不如离开,眼不见为净。
穿大衣的同时,那边的黎夏晚突然快步走到席之夜身边,拿过他手中的杯子闻了闻,夸张地惊叫起来。
“言伊!你怎么能在果汁里面加胡萝卜?你难道不知道之夜哥哥最不喜欢胡萝卜了吗?”
病床上的韩译舟裹着被子笑得一抖一抖。
就冲席之夜今天来帮他分担火力,他就不计较冰块脸了。黎夏晚明显是察觉到了危机感,逮谁咬谁。
言伊暗暗地翻了个白眼,话都懒得说。
“韩译舟你好好养病,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
转头又准备向席之夜告别,被男人的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黎夏晚瞠目结舌地看她口中“不喜欢胡萝卜”的之夜哥哥将那半杯果汁一饮而尽,走到了言伊身边。
“我也要回公司了,走吧。”
言伊点点头,注意到席之夜的大衣衣领翻了一个边,自然地伸手帮他抚平了,而后者察觉到,微微倾身低了一点下来,方便她动作。
这一切都落进了黎夏晚眼里。
她咬着唇看着那两人有些默契的小动作,几乎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嫉妒。
她记得不久之前这两人还水火不容,现在怎么都能出双入对了吗?况且之夜哥哥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,以前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和他这样亲密的!
她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快要喷出火来,言伊却很敏感地感受到了灼人的视线。
唇角轻轻抬了一下,转瞬又恢复平常。
虽然暂时没办法收拾她,但是制造一些小小的不痛快也可以。
林娇娇最近过得很是不如意。
距离那场对她而言犹如噩梦的发布会已经过去好些天了,她仍然不敢抬着头走路。
楚浩宇已经搬去了魏家给的别墅,将原来的公寓大方的给了林娇娇算作一点补偿。
林娇娇本来还想用那些私照来威胁他,却惊愕地发现电脑、手机等存着证据的电子产品已经都被拿走了。
手头再也没有了有利条件,她开始换打感情牌,楚楚可怜地去求男人。
楚浩宇本来已经摆明了一副要与她陌路的姿态,但禁不住她的苦苦哀求,又出来见了一面。
他很吃林娇娇的这一套。
之前两人在一起时他没本事,总是求着哄着对方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如今他翻身了,曾经娇蛮不讲道理的女人一副臣服的模样来讨好他,让他心中升腾起一种奇特的快感。
楚浩宇打扮得人模狗样,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,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娇娇流泪。
“浩宇……难道你忘了我们在一起时那些开心的时刻了吗?”
不可否认,这女人双目含泪的模样颇有几分风情,私密时刻也足够放得开,不然他当时也不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。
男人勾了勾手,示意林娇娇靠近。
后者心里一喜,千娇百媚地准备依偎去他的怀里,却被他勒令跪在他脚边。
林娇娇暗中恼怒,面上却百般顺从。
楚浩宇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脚微微一抬,高定皮鞋的鞋尖便抬起了她的下巴。
“继续和我在一起……当然可以。”
林娇娇还没来得及高兴,后者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但你并不能继续做我的女朋友,而是……我养的一个小玩意儿。”
楚浩宇短短这些天就模仿到了广大二世祖的精髓,脸上的笑容狂妄又油腻,很有把握似的眯着眼欣赏脚边人的表情。
林娇娇自从跟了他,从来都是呼来喝去强势主动的那一个,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?当下便想跳起来掐他,却不得不忍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