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!黎家小姐来了!”
“她身边那个好像是席氏的总裁吧?”
有人眼尖,急忙提醒还在八卦的人。不远处,黎夏晚挽着席之夜的身影已经慢慢走近了。
黎夏晚的装扮果然如众人猜测的那般张扬,热烈如火的大红色深V小礼服火辣而诱人,在场的男士都礼貌地转开了眼睛。
她有些心不在焉。
韩译舟之前拒绝了她一起出席的邀请,说自己已经有女伴了。
是言伊吗?
她的挽着席之夜臂弯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,抓皱了男人的礼服衣料。
男人皱眉,大手覆上她的手,轻轻拉开。
他为了和她的礼服颜色相配,还是选了最稳妥的黑色,整个人看起来冷漠而锐利,与生俱来的矜贵从他的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,让人下意识地不敢接近。
“晚晚,注意不要失态。”
席之夜沉声提醒。
黎夏晚回过神来,故作乖巧地点头。
“放心吧,之夜哥哥,今天场合重要,晚晚不会失礼的。”
她的面庞妩媚而娇艳,眼睛里却带着暗暗的算计。
她不会失礼,但是有个人,如果真的出现在这里,今天要她非出丑不可!
几乎是刚踏进主宅的大门,黎夏晚就一眼锁定了韩译舟,而他身边的女人,可不正是言伊!
席之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不由得怔了一下。
不得不承认,言伊今天,很美。
她在人群中像会发光似的,这样的场合也不见局促,完美地融合了进来。
席之夜有些困惑。
明明几个月之前,她还是穿着廉价连衣裙和人字拖的普通女孩,现在却摇身一变,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?
言伊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别人肆无忌惮地打量,她此刻正被韩译舟带着见各位长辈朋友,今天的主角韩董事长年纪大了,不宜太过劳累,要到生日宴会正式开始才会出现。
外人看来她优雅又得体,只有她自己知道,脸都快要笑僵了。
终于在见完韩家的最后一位重要长辈,言伊绷不住了。
她用指尖轻轻戳一戳韩译舟的腰,小声抱怨:“我以为做你的女伴只需要做一个安静的花瓶,你可没和我说还要扮演一个名媛。”
男人狡黠地笑,递给她一块小蛋糕。
“喏,向你赔罪。”
言伊将头发拂到背后,借这个动作隐蔽地给了他一个白眼。
“装模作样!总是那么多套路,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呢?”
韩译舟一脸无辜地摊手。
“上天作证,我可比一般的富二代真诚多了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凑近女孩同她暧昧地咬耳朵,“你没发现吗?有多少羡慕嫉妒的眼光在盯着你?你现在应该窃喜。”
言伊皮笑肉不笑,刚要还嘴,目光就定在了他身后。
韩译舟没回头,而是选择低声问她:“看到什么了?”
“羡慕嫉妒的眼光。”
“嗯?”
“席之夜和黎夏晚过来了。你的狂热追求者,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拿去果腹。”
“不用理会她。走吧,我带你上楼去见爷爷。”
言伊犹豫了一瞬,几乎立刻在黎夏晚和韩老爷子之间选择了后者。
长辈总还是好一些的,起码不会也不屑于为难她。失去理智的女人可就不一样了,说不定会直接把她丢到喷泉里去。
韩长明虽然年纪大了,但一点都不显老态,身形笔直地坐在沙发里,有些严厉地审视着韩译舟和言伊。
之前韩氏取消订单的那次,言伊曾向他争取回了订单,此时面对他并不如何紧张,从容地微微弯身行礼。
“韩总您好,祝您生日快乐,今天打扰了。”
韩译舟踩着她的话尾接口:“爷爷,我和言言送您的礼物都交给管家了,晚上您慢慢拆。”
言言?
言伊背上的汗毛一瞬间站了起来。
他什么时候给她取的昵称?
上次席之夜喊她伊伊,这回又是言言,这俩人是一个赛一个来刺激她的吧?
然而在长辈面前,言伊还是笑着应下了。
韩长明看着两个小辈在他面前明目张胆地眉来眼去,故意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言伊以为他有什么不满,有些不安地下意识看向韩译舟,后者却笑了笑,给了她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。
“你们两个,是什么关系?”
韩长明探究地看向两人。
他其实并不讨厌言伊,相反,他还觉得这个小辈不卑不亢,思路清晰。假以时日,一定非常有前途。人长得也不错,识大体有涵养,至于家世……
言伊知道韩老爷子误会了,微笑着向他解释:“韩董事长,我和韩译舟只是很好的……”
“朋友”二字还未说出口,便被男人打断了。
“爷爷,我在追求言言,不过她还没有答应我。”
韩译舟直视着韩长明锐利的双眼,坦坦荡荡地说。
他这话半真半假。
一是他真的有些这个心思,二是为了应付韩长明,不要再干涉他的私生活。
韩长明闻言没有说话。
而另一个当事人言伊的额角疯狂抽痛起来。
她就知道!韩译舟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,之前私下里的时候打打嘴炮也就算了,面对着长辈也敢满嘴跑火车!
这种豪门要求的儿媳妇一定非常难当,规矩多标准多,更是讲究门当户对。言伊对自己有几斤几两非常清楚,在韩长明眼睛里,两人一定相距甚远。
况且,最重要的是,他们并没有彼此喜欢啊!
言伊的爱情观是宁缺毋滥,如果没有真心相爱的另一半,她是不会将就的。如果情侣之间因为利益或者仅仅是“适合”而走到一起,那还有什么意义呢?那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,也是对“爱”的玷污。
她内心里对于韩译舟的擅作主张已经非常不满了,但是这个场合又不能表现出来,只好按捺着等着回头算账。
然而韩译舟怕她不够生气似的,竟然还有补充。
“当然了,在我追求言伊的时间里,她拥有绝对的自我和自由,不必在意我的感受,也不必觉得有负担。我也会尊重她,不干涉她,我们还是两个互相独立的个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