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宅。
“大小姐,从昨晚到现在您都没有吃饭了,就吃一点吧。”
佣人端着碗,在一旁劝道。
黎夏晚躺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烦躁地说:“说了不吃,拿出去!”
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出去了。
下了楼之后,黎城沉着脸问:“还没有吃?”
佣人摇了摇头。
“给我吧。”黎城端过碗,上了楼。
他坐在床边,把粥放在床头,宠溺地说:“让哥哥看看,我们家小公主怎么了,是不是鼻子都哭红了?”
听到哥哥的声音,黎夏晚探出头,用一双红的像兔子似的眼睛看着他,带着哭腔喊了一声:“哥……”
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,黎城的心都快碎了。
这个妹妹是他从小宠到大的,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,凭什么被别人欺负?
“乖,不哭,发生什么事了,跟哥哥说说,好吗?”黎城压下心底的火气,温柔地说。
黎夏晚起身,抱住他的胳膊,眼泪像豆子一样往下掉:“哥,他们都欺负我!”
“谁?你把名字说出来,哥找他们算账去。”
“韩译舟!席之夜!”
黎城噎了一下,这两位如今可是江城炙手可热的人物,他们名下经营的公司更是江城最大的两家龙头企业,是黎氏根本没法比的。
换做其他人,黎城二话不说绝对去给妹妹讨公道,可是韩译舟和席之夜,他不好得罪。
“晚晚。”他低声哄道:“之夜不是最宠你了吗,怎么会欺负你,你是不是又胡闹了?”
“我才没有,他有女朋友了,早就不喜欢我了,呜呜呜……”黎夏晚哭得很是伤心:“韩译舟也向着那个女的,他们都欺负我,而且韩译舟还为了那个女人,打了我一巴掌!”
“什么?”黎城的眸子顿时沉了下去:“韩译舟打了你?”
岂有此理!
就算韩家势利再大,他也要把这一巴掌讨回来。
“等等,你刚才说他们为了一个女人?是谁?”黎城问。
“她叫言伊,是席氏集团员工。”黎夏晚带着浓重的鼻腔说:“之夜哥哥也不要我了,她现在是之夜哥哥的女朋友。”
席之夜喜欢黎夏晚多年,江城无人不知。
可这个女人才去了不过短短两个来月,竟然就能收伏席之夜的心?
可见这个女人手段有多高明。
在黎城心中,已经把言伊定义为一个心机手段都颇为高明的心机婊。
他沉着脸问:“她真的是席之夜的女朋友?你不会听错?”
“席之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,我怎么可能听错。”
黎夏晚哽咽道:“就算我听错了,别人也不会听错,之夜哥哥喜欢我那么多年,可这个女人一来就把他抢走了。哥哥,我真的很讨厌言伊!”
黎城轻叹口气,说:“你也知道席之夜喜欢你很久了,这些年你始终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,而是一直追着韩译舟跑,晚晚,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,如果你确实不喜欢席之夜,那就明确拒绝他,以后他喜欢谁都跟你没有关系。可如果你喜欢他,就千万不要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,两个人好好地在一起,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。”
黎夏晚又何尝不知道这些。
可她始终不甘心。
她长得好看,家世也好,更是出了名的性格好,温婉恬静,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想把她娶回家。
凭什么韩译舟就对她不屑一顾?
虽然席之夜也不差,可人心都是贪婪的,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要强求,轻而易举得到的反而不会珍惜。
在黎夏晚看来,韩译舟和席之夜是江城并列的两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青年才俊,而席之夜对她死心塌地,根本不用着急处理,吊着就行。
只有等她追到了韩译舟,彻底俘获了韩译舟的心,江城两位钻石王老五为了她争得破头血流的时候,她才能真正成为江城所有女人羡慕的目标。
然而令黎夏晚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韩译舟还没追到,席之夜那边就已经出了状况。
席之夜是她的退路,如果追不到韩译舟,最后她肯定是要嫁给席之夜的。
可眼下这条退路正在被一个叫言伊的女人给堵死,这叫她怎能不恨?
“哥,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黎夏晚流着泪,伤心欲绝地抽噎着:“可是我也不确定自己的心意,我对之夜哥哥更多的是依赖,我以为自己只把他当哥哥看待,可是当他身边出现别的女人的时候,我又很痛苦,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……”
黎城轻叹一声,宠溺地抚摸着黎夏晚的头。
“哥哥知道你还小,不知道什么是感情,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也正常。这样吧,下午我去找之夜谈一谈,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。”
“嗯,好,谢谢哥。”
黎城端起碗,有些心疼地说:“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,乖,把这碗粥喝了。”
黎夏晚乖乖接过,终于不再赌气。
下午,席氏集团。
席之夜正在开会,突然手机响了,他拿起一看,是黎城打来的。
中途休息的时候,他给黎城回了电话。
“之夜,”黎城问:“在忙?”
“嗯,在开会。”席之夜答,“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?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呼,好久没一起喝酒了。”
“上周刚回来。”黎城笑道:“过两天还要走,那边有个项目催得紧,所以我就没打扰你,想着等下次回来,能多待几天,咱们再好好聚一聚。”
席之夜跟黎城相识多年,也算是好友,所以彼此之间说话很随意。
“对了,你晚上有时间吗,一起吃个饭?”
席之夜笑了:“不是说等下次回来?”
“我等得及,有些人等不及。”黎城无奈地扶了扶额,“晚晚昨天晚上回来哭得厉害,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,所以找你问问。”
提起昨晚的事,席之夜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才说:“好,晚上八点,凯利莱大酒店,我让秘书定好位置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之后,席之夜站在窗口沉默良久。
听说黎夏晚哭了很久,他的心里仿佛有一根刺似的,传来一阵绵长的隐痛。
这种细微而绵长的痛,已经伴随他很多年,他已经习惯了。
每次黎夏晚出事,甚至向韩译舟表白被拒,她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,向他哭诉。
每次她哭诉的时候,他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安慰她,可是谁都不知道,他也会痛。
就像此刻,他虽然心里很难过,可面上却还是得表现出镇定自若,像个没事人一样的。
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,他连个独自舔舐伤口的机会都没有。
收回视线,席之夜暗暗紧了紧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