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两个小的闹成一团,达米安把顾茜按在沙发上,威胁道：“再说一句试试！”

布鲁斯：“…………”

“达米安！！！”布鲁斯语气严肃的说道。

他之前是怎么交代这群家伙的？刚刚说的话他们全当耳旁风了！

达米安暂时先放开顾茜,坐回自己的位置上。顾茜也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，收敛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笑意。

五个小辈跟在布鲁斯身边去见凯恩家的人，双方矜持而又不失礼貌的和对方寒暄着。

顾茜不喜欢这样的气氛,半个小时才憋出一句话来，单手插袋在一旁装酷，脸上的微笑都快僵硬了。

直到托马斯和雅格伯偶然间提起蝙蝠侠。

雅格伯并不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，他非常讨厌蝙蝠侠，认为他就是个‘狂徒’、‘自大的混蛋’,‘以为自己是电影里的英雄’。雅格伯也是个坐拥无数资产的名门子弟，不会像那些小混混一样满口不堪入耳的脏话,但是提起蝙蝠侠的语气却让人不喜。

他对蝙蝠侠带有偏见。

因为当年蝙蝠侠没有救下他的妻子和小女儿。

达米安和顾茜面无表情的看着雅格伯，眼神冷冷的，仿佛带着到刀刺。

布鲁斯嘴角勾起，笑容看起来有些温柔的附和雅格伯的话。

“你别笑了,我有点害怕。”杰森看着顾茜脸上的微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。

顾茜歪头微笑着看着杰森,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无声的询问怎么了。

达米安抬脚踹在顾茜的小腿肚上,道：“你别阴阳怪气的像个傻子。”

顾茜没感到痛楚，就感觉小腿肚被人□□了一下。她转头看向达米安,蔚蓝色的眼睛里如死水一样平静,黯淡无光，对于达米安的话也感到非常奇怪：“我没有想做什么，只是有点无聊。”

顾茜脚步逐渐慢了下来,看着其他人往前走的背影，低声和达米安说道：“我更喜欢玛丽·汉密尔顿，咱们表姑的继妹。”

达米安知道顾茜想说的重点绝对不是更喜欢谁，但他还是说道：“别总是这么幼稚，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这个、不喜欢那个。”

顾茜看着达米安的脸色偷笑了一下，跟着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，道：“你讨厌他！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
“说明我们心意相通，我始终是你最喜欢的妹妹，你也是我最爱的小哥。”顾茜笑眯眯的说道，这个笑容和刚刚的微笑不同，这个笑容更有感染力，一看就知道她此时很开心，开心的眼睛都弯成月牙，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
她说的很真诚，眼里似乎只有达米安一个，但是这种类似的话顾茜对杰森说过，对布鲁斯说过，恐怕也对迪克、提姆说过，以后还会对托马斯说。

像个中央空调一样，哄了这个哄那个。

达米安：“…………”

达米安皱眉嫌弃的看着顾茜，似乎早就明白顾茜这糟糕的性格，但是却被她的话给取悦了，暗地里微微勾起嘴角。

晚餐的时候顾茜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，阿福注意到后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别看顾茜总是喜欢买些乱七八糟的食物，其实她吃的并不多，还很挑食，特别是情绪不高的时候。

“凯恩现在在做什么？”托马斯看了一眼凯特·凯恩问道。

“打算开间酒吧。”

“酒吧？哈哈哈哈大家都喜欢开酒吧啊！”顾茜单手撑着下巴，懒散的说到：“隔壁的奥利弗·奎恩是不是也开了一间酒吧。”

布鲁斯：呵呵

凯特总感觉顾茜说的这话带有其他的意思，似乎她知道自己有另一个身份——蝙蝠女侠。

“茜茜现在在哪里上学？”凯特问道。

顾茜：“…………”

“关于这个事情我一直想和茜茜你谈谈，哥谭大学的医学院不错。”托马斯笑着看向顾茜，道：“要不要成为一名医生啊!”

顾茜面对托马斯的期待默默转头，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布鲁斯。

布鲁斯对顾茜挑眉，无声的道：找让我帮忙？其实我也想和你谈谈这件事的！

“哥谭大学的医学院？！”一直沉默的玛丽突然抬头，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芒。她本来就是以为医学生，私底下还开了一间违法的私人诊所，专门救治一些没钱看病的穷人，就连是罪犯她也会帮忙治疗。“我就在那里上学，医院院里有几个专业都很不错…………”

玛丽开始介绍医院的的情况，说完后达米安却接着话题说道：“她这个话痨应该去学律师。”

谁也没想到布鲁斯会认同达米安的话，其实他也有仔细考虑过这件事。“检察官助理也不错。”

顾茜没有听他们的话，而是直起身子拍着胸脯理直气壮的对托马斯和布鲁斯他们说道：“只要胆子大，表演足够逼真，不管是医生还是律师、飞行员，都可以做（冒）到（充）。”

托马斯：“…………”

布鲁斯：“…………”

他们都明白顾茜的意思，这丫头是不想花功夫去上什么课，宁愿去伪造一套证件，去冒充医生或者律师。

在伦敦的时候她不是就这样做的吗？！

杰森弄明白顾茜的想法后也笑了起来。

提姆微微皱起眉头，看着顾茜道：“但是假的就是假的，迟早会真相大白。”

“一辈子只做同一种事情不是很无聊吗？！”顾茜摆了摆手，不想在提这个话题。“凯特姑姑，你的酒吧什么时候开业？”

凯特抽了抽嘴角，道：“现在还在装修中。”

“白高兴一场。”顾茜又是摇头又是叹气，之后想到了什么，仿佛很关心凯特的情况。“之前听爹地说你以前上过军事学院，拿了很多的第一。那么辛苦的训练，在这方面应该也有几分天赋，就这样做个富二代开个酒吧生活真的甘心吗？”

布鲁斯抬起眼帘看了一秒顾茜：他什么时候和顾茜说过凯特的事情？这家伙又开始乱说话。明明知道现在凯特还有另一个身份，哥谭义警——蝙蝠女侠！

“这只是暂时的，我需要一段时间重新思考自己的目标。”凯特说着看向雅格伯，似乎是在对他说。

凯特曾经的目标是进入乌鸦，但是在她成为蝙蝠女侠后就变了，她也想成为哥谭的希望，如蝙蝠侠那样。

“迷茫期啊，我懂的。”顾茜说着转头对着托马斯说道：“我也在迷茫期，需要认真的考虑考虑人生的目标。”

所以不要在问我要不要做医生、律师什么的了。

托马斯见顾茜很抗拒这个话题，之后果然没有在提了。

在哥谭待着还是很无聊的，顾茜天天想着往外跑，托马斯却天天带着顾茜在哥谭到处转，顺便和布鲁斯争吵。

没错，是在争吵。

父子俩没见面之前天天想念着对方，真的见面在一起住后反而爆发了各种各样的小矛盾，其中一个最严重的就是托马斯希望布鲁斯放弃蝙蝠侠这个身份。

布鲁斯：这怎么可能？？？！！！

两人就这个问题争执过很多次了，他们每次试图说服对方的话顾茜都能倒背如流了。

“茜茜，你认为我说的不对吗？”托马斯看向顾茜，试图给自己找个增援。“布鲁斯不能一直做蝙蝠侠，做自己不是更好。”

坐在椅子上打游戏的顾茜听到这话也没过脑，就是顺嘴附和了一句：“这说的到没错。”

“茜茜！”布鲁斯立刻把矛头对准顾茜，控诉她怎么能不站在自己这边。

你到底是谁的女儿！！！

“茜茜，你是站在对的一边吧。”托马斯也转头看着顾茜，让她来评评理。

他希望顾茜能公平公正的评判一下谁对谁错，但是说话的语气就是自己说的没错，是正确的，顾茜必须要站在他这一边，让布鲁斯放弃做蝙蝠侠。

顾茜玩游戏的速度慢了几分，眼角不自觉的在抽动，有股不好的预感。

“这么说是我做错了什么？”布鲁斯看着顾茜笑的有些危险。“茜茜，不如说清楚点我到底是哪点错了。”

不好的预感成真了！

我只是在默默的打游戏而已，为什么都来问我？不管站在哪一边都会被另一边讨厌的，站中立更糟糕。

为什么是我？？？

顾茜在心中呐喊，放下手里的游戏机，内心深处感觉到有几分不妙。她就算不用抬头，也能感觉到托马斯和布鲁斯的视线。

似乎只要顾茜选择站在哪一边，那一边就是正确的。

她觉得她遇到了那个‘妈妈和老婆同时掉水里先救谁’这个世纪难题，选谁都不太好。

顾茜大脑空白了一秒。

“这个问题有点重要，我觉得应该叫家里所有人一起来讨论。”

顾茜动作迅速的在半个小时内集结了四个龙珠、不，是四个哥哥，向他们说明原因后创建了一个简易的投票活动。

“阿福也来参与投票吧。”顾茜还特别有仪式感的打印出一个大标题贴在高处。“这个重要的时刻，也需要阿福你的参与。”

迪克不敢相信的向布鲁斯问道：“认真的吗？”

布鲁斯真的在考虑放弃蝙蝠侠了？！

布鲁斯看了迪克一眼，其中的无奈显而易见。迪克瞬间明白他的意思，目光中带着同情。

顾茜拜托阿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，就等着他们投票放在罐子里，然后来计票。

“放心吧，这次投票我们会采用匿名的方式，不管你有什么想法，都请在这次的投票中选择你认为正确的选项，做正确的事情不难吧？到底是希望爹地——布鲁斯·韦恩做自己，还是继续做蝙蝠侠。”顾茜好心对布鲁斯说道：“在大家投票前——爹地，你要给自己拉拉票吗？”

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着顾茜把好好一场争执弄成一场搞笑、没有任何意义的投票活动。

“好吧，看来我们都知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了。”顾茜特别戏精的拿着一卷纸充当话筒，又向托马斯说道：“爷爷，要不要说些什么，告诉大家你为什么不希望爹地继续做蝙蝠侠。”

托马斯面无表情的看着顾茜。

“好的，我们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了。”顾茜明白的点了点头。

迪克、杰森、提姆、达米安：“…………”

你明白了什么？！我们不明白啊！！解释解释！！！

顾茜叹了口气，对几个哥哥解释道：“蝙蝠侠只是一种理念，一种思想，一种精神，就像漫画的V一样。他可以是大哥你，也可以是二哥、三哥、小哥，也可以是我，每个人都可以是他。他刀枪不入，他也不会死，更不会老去。”

但是布鲁斯·韦恩只是个人类！

他会受伤，会感到痛苦，也会死。

布鲁斯在蝙蝠侠这个身份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，布鲁斯·韦恩这个身份反倒像是虚假的，被编造出来。

所以托马斯才希望布鲁斯能够做自己。

但是他又怎么会明白，蝙蝠侠不一定是布鲁斯·韦恩，但是布鲁斯·韦恩一定会是蝙蝠侠。

顾茜记录了一下投票总数（包括布鲁斯和托马斯的票数），支持布鲁斯的有三票，支持托马斯的有四票。

“太可惜了，爹地。”顾茜遗憾的对布鲁斯说道。“不然你就休息一段时间吧。”

顾茜悄悄的对布鲁斯使眼色，对他表示：休息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反正爷爷在这里，可以让这个‘蝙蝠侠’来巡逻。

布鲁斯面色平静，道：“你还没有投票！”

顾茜一本正经的回答：“我是主持人，没有投票的权利。”

“你不也是这个家庭成员的人吗？”

顾茜狠狠抽了抽嘴角，不可置信的看着布鲁斯，两只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几个大字：不要逼我啊！！！

布鲁斯向顾茜微笑了一下，把笔给她。

顾茜想置身事外，谁也不得罪，可是布鲁斯不想给她这个机会，也好奇她的选择。

顾茜懵逼的拿着笔看向托马斯，托马斯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，示意她放心的投票吧。

他对顾茜充满了信心。

顾茜遗憾的看了布鲁斯一眼，诚恳的对托马斯说道：“爷爷，我觉得你说的很对，我真的很理解你这样做的原因。”

顾茜满脸都是‘我支持爷爷的选择’，然后把票投给布鲁斯了。

托马斯：“？？？”

布鲁斯：“……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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